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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爸

来 源:泉州晚报 时间:2020-06-22 17:36 作者:泉州人才网

初冬的一个早上,老爸带来我喜欢吃的马铃薯。回去时,我送他到楼下,他骑着他那辆老式凤凰牌自行车,在寒风中渐渐远去。看着他有点佝偻的背影,我不禁心头一热:原先伟岸挺拔的老爸,终究敌不过岁月,老了。车流中,老爸的身影很快模糊起来,而一些往事,却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。

老爸出生在印尼,六岁时,爱国爱乡的奶奶把他和二叔带回祖国。解放初,他怕奶奶不同意,就先斩后奏参了军。后来就读于华东军政大学,多次立功受奖。老爸从部队转业后,回地方工作。当时,我们一家还是住在离县城六公里的老家。他周一早上早早就要骑着自行车到县城上班,周末才能回家。可能因为他是军人,不苟言笑,我们兄弟姐妹四个对他都很敬畏。

老爸虽然外表看起来很严肃,其实内心是很柔软的。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,物质比较匮乏,家人为了给在辛苦工作的老爸加点营养,有时给他开小灶,做了一碗瘦肉羹。每次他都是象征性地吃一点,就把大部分留给我们。那时能吃到这种美味,别提有多开心。每次上班前,他都要亲一下几个孩子,用胡须扎扎我们的小脸,逗弄一会儿才离家。每个周六傍晚,我们都会坐在老家寨墙上的三块石翘首以盼,远远看到他的身影,就飞奔而下,抢着要帮他推自行车。当看到老爸那个斜挂在自行车后架上、上面写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背包里装着的期盼已久的西瓜、桃子等时鲜水果时,我们都开心地笑了。

读小学后,我们就要老爸教我们骑自行车,每次老爸都会很耐心地陪着,一圈一圈地跟在后面跑。那时的我很倔,摔伤了还是继续学,他是既心疼,又欣慰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老爸买了一部摩托车,兄弟姐妹中,我是第一个学会驾驶的。

从小老爸就教育我们做人要善良、正直、诚实,学习要努力勤奋,生活要勤俭节约,工作要爱岗敬业。从我记事起,老家大门上每年的春联都是“勤俭持家”。现在,我们也是这样教育自己的孩子。

几十年过去了,现在爸妈早已经到了儿孙绕膝、颐养天年的时候了。88岁高龄的老爸,天天骑着自行车去买菜、下象棋、唱南音,经常来我和妹妹家聊聊天,带上我们喜欢吃的东西。听到我们说好吃,他就会高兴得像孩子似的。他现在还保持着军人的习惯,床铺总是整整齐齐的,每天早上都做操锻炼,生活很有规律,有空时在家写写毛笔字,弹弹琵琶,吹吹洞箫。

都说父爱如山。是的,我们上了年纪后,体会就更加深刻。虽然我们早已为人父母,但在老爸的眼里都还是孩子。哥哥姐姐每次返乡探亲要回香港时,他都亲自为他们打包行李。三四十年,年年如此!

我收回追寻的目光,转动有点酸胀的脖子,暗暗告诉自己,要更加珍惜陪伴在父母身边的每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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